這場到府溝通是在一間安靜的書房裡。星龜小星躲在木屋裡,只露出一點點殼。飼主承恩說,小星最近只要家裡有人走動,就會縮進去,有時候連最喜歡的桑葉也要等很久才出來吃。他有點難過,覺得自己照顧牠三年了,牠卻好像一直不信任人。
我坐在飼養箱旁,不靠太近,只讓空氣慢慢安靜下來。爬蟲類的溝通和貓狗不同,情緒不會像浪潮一樣湧來,而是像砂子裡的溫度,需要很耐心地感覺。小星傳來的第一個訊息很清楚:牠不是討厭承恩,而是對突然的影子很敏感。牠說:「大的東西靠近,我就先保護自己。」
承恩聽完沉默了一下。他想起最近工作忙,常常一回家就打開燈、快速掀開木屋看小星在不在。那些動作在人類眼裡只是關心,對星龜來說卻像世界忽然被打開。小星傳來一個畫面:木屋裡很暗,外面突然亮起來,牠只好把四肢收進殼裡等安全回來。牠想說:「我需要知道你來了,不要一下子就進到我的地方。」
我請承恩試著在靠近前先用固定的聲音說話,例如輕輕喊小星的名字,接著在外面等幾秒,再慢慢打開飼養箱。小星給我的感覺有一點點放鬆,好像牠要的不是距離,而是可預測。牠也提到食盆的位置,說如果食物每次都放在不同地方,牠會花時間確認是不是安全。原來,小星不是冷淡,而是很努力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家裡的規則。
到府溝通最讓我感動的是,承恩問了一句很輕的話:「牠有沒有喜歡我?」他說自己知道烏龜不會像狗一樣搖尾巴,也不會像貓一樣撒嬌,可是他還是希望牠有感覺。小星傳來的畫面,是承恩晚上讀書時,牠從木屋裡探出頭,看著桌燈的光。牠說:「他的聲音在,空間就比較穩。」這句話很小,卻讓承恩眼眶紅了。
我告訴他,有些動物表達愛,不是靠撲過來,而是願意在你面前慢慢吃、慢慢探頭、慢慢不把自己藏得那麼深。小星願意在承恩讀書時出來,就是牠的信任。牠不是沒有回應,只是回應的速度很慢、聲音很輕。
溝通結束後,承恩沒有立刻伸手碰小星,而是照我轉述的方式,先叫牠名字,再把桑葉放在固定的位置。過了一會兒,小星真的探出頭,慢慢走過去咬了一口。承恩站在旁邊不敢出聲,只是笑得很溫柔。
那一刻,他終於懂了,星龜躲進殼裡不是拒絕愛,而是在等一個讓牠安心的節奏。當人願意把腳步放慢,龜也會用牠能做到的方式,慢慢把心伸出來。
承恩後來也調整了自己的期待。他不再問小星為什麼不親人,而是開始記錄牠願意探頭、吃菜、看著自己的每一個小進步。原來信任不是忽然發生的奇蹟,而是一天天累積出來的安全感。小星把殼收起一點點,承恩也把急著被喜歡的心放下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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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隻寵物與每個家庭都有不同的狀態與故事,因此本文不代表任何特定寵物或飼主的真實經歷,也不構成服務效果、準確程度、溝通結果或行為改善之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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